八年十二月，五日雪纷纷。
竹柏皆冻死，况彼无衣民。
回观村闾间，十室八九贫。
北风利如剑，布絮不蔽身。
唯烧蒿棘火，愁坐夜待晨。
乃知大寒岁，农者尤苦辛。
顾我当此日，草堂深掩门。
褐裘覆絁被，坐卧有馀温。
幸免饥冻苦，又无垄亩勤。
念彼深可愧，自问是何人。
bā nián shí èr yuè，wǔ rì xuě fēn fēn。
八年十二月，五日雪纷纷。
zhú bǎi jiē dòng sǐ，kuàng bǐ wú yī mín。
竹柏皆冻死，况彼无衣民。
huí guān cūn lǘ jiān，shí shì bā jiǔ pín。
回观村闾间，十室八九贫。
běi fēng lì rú jiàn，bù xù bù bì shēn。
北风利如剑，布絮不蔽身。
wéi shāo hāo jí huǒ，chóu zuò yè dài chén。
唯烧蒿棘火，愁坐夜待晨。
nǎi zhī dà hán suì，nóng zhě yóu kǔ xīn。
乃知大寒岁，农者尤苦辛。
gù wǒ dāng cǐ rì，cǎo táng shēn yǎn mén。
顾我当此日，草堂深掩门。
hè qiú fù shī bèi，zuò wò yǒu yú wēn。
褐裘覆絁被，坐卧有馀温。
xìng miǎn jī dòng kǔ，yòu wú lǒng mǔ qín。
幸免饥冻苦，又无垄亩勤。
niàn bǐ shēn kě kuì，zì wèn shì hé rén。
念彼深可愧，自问是何人。
唐代中后期，内有藩镇割据，外有吐蕃入侵，唐王朝中央政府控制的地域大为减少。但它却供养了大量军队，再加上官吏、地主、商人、僧侣、道士等等，不耕而食的人甚至占到人口的一半以上。农民负担之重，生活之苦，可想而知。白居易对此深有体验。他在这首诗中所写的“回观村闾间，十室八九贫”，同他在另一首诗中所写的“嗷嗷万族中，唯农最辛苦”（《夏旱诗》）一样，是他亲眼目睹的现实生活的实录。
这首诗分两部分。前一部分写农民在北风如剑、大雪纷飞的寒冬，缺衣少被，夜不能眠，过得十分痛苦，后一部分写作者在这样的大寒天却是深掩房门，有吃有穿，又有好被子盖，既无挨饿受冻之苦，又无下田劳动之勤。诗人把自己的生活与农民的痛苦作了对比，深深感到惭愧和内疚，以致发出“自问是何人？”的慨叹。
古典诗歌中，运用对比手法的很多，把农民的贫困痛苦与剥削阶级的骄奢淫逸加以对比的也不算太少。但是，像此诗中把农民的穷苦与诗人自己的温饱作对比的却极少见，尤其这种出自肺腑的“自问”，在封建士大夫中更是难能可贵的。除对比之外，这首诗还具有这样几个特点：语言通俗，叙写流畅，不事藻绘，纯用白描，诗境平易，情真意实。这些特点都体现了白居易诗歌特有的通俗平易的艺术风格。
